
| 赣语 | ||
|---|---|---|
| 使用在 | ||
| 区域: | 江西、湖南、湖北、安徽、福建等 | |
| 使用人数: | 2000万~5000万 | |
| 排名: | 38(引用的数据为2100万) | |
| 语系: | 汉藏语系 汉语 赣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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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方地位 | ||
| 作为官方语言: | 无 | |
| 管理机构: | 无 | |
| 语言代码 | ||
| zh | ||
| ISO 639-2: | chi (B) | zho (T) |
| Ethnologue 第14版: |
KNN | |
| ISO 639-3: | gan | |
| 注意:本页包含 Unicode 的 国际音标。 | ||
赣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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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 • 论 • 编 • 历 | |||
赣语(国际音标:[kon ȵi]),是汉藏语系汉语语族的一门声调语言,主要通行于江西大部、湖南东南部、湖北东南部、安徽西南部和福建的西北部等地区,是该些地区事实上的公用语。使用赣语的人口在2000万~5000万之间,[1]约占中国人口的3%左右,世界排第三十八位。[2]
赣语可分为九片方言,以南昌话为代表语或标准音。[3] 同时,赣语内部的各方言之间互通程度亦非常高。[4][5]
赣语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江西话”,在江西境内除赣语外,还有客家话、吴语和江淮官话、西南官话等汉语方言分布。同时诸如湖南、福建、安徽、湖北等省份亦有赣语人口分布。
目录 |
赣语主要有下列几个名称:
赣语是中具有明显的地域特征或方言特征的一种汉语。[7] 其作为一种内部互通度比较高的汉语,各方言都体现出比较共同的特征。
赣语的基本语言特征[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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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语的系属一直都是学术界争论的焦点,基本上可以归为三类的观点:
第一种观点认为赣语是汉语的一种“方言”,[9]中国大陆的学术界因历史、文化等因素而多持有这种观点。而且赣语使用人口亦较多认为赣语是属于汉语方言的一种,这多出自于学术宣传、政治考量、民族感情等诸多因素,也因为赣语相较于粤语、闽语和官话有一定的相似性。
第二种观点认为赣语和客家话应合为“赣客语”,如1937年李方桂就有“赣客家”的提法、1941年罗常培认为二者是“同系异派”,詹伯慧的《汉语方言及方言调查》一书中说:“近几年来颇有一些方言学者赞成客、赣还是合为一区好。从发展的趋势看,今后也许会逐步倾向于把客家话和赣语合并”。但是有学者认为客家话和赣语无法合成一种语言的重要原因,是因为说客家话的人和说赣语的人在语言上相互排斥,心理上不相认同。[10]除此之外,赣语和客家话在词汇、语法等方面也存在着一定的差异。此外还有一些学者认为可以再加上粤语,三者合称为“赣-客-粤语群”,正因为这三种语言在音系、词汇上具有较多的相似性。
第三种观点认为赣语本身就是一种语言,海外语言学家在做汉语言学研究时就把赣语和其他汉语分别作为单个语言研究。[11]因为从语言学角度上看,凡是互相之间不能通话的,均应列为不同的语言。而赣语和其他汉语在语音、词汇、语法上都存在着显著的差异,口语上对话人是无以沟通的。因此有学者认为,这些不同的汉语基本上是“语言和语言”的关系,而非“方言和方言”的关系。[12]对照世界上对语言的定义分类,同属印欧语系的英语和德语之间的共享词汇根据相关研究为58%,法语和意大利语则为80%,西班牙语和葡萄牙语更达87.4%。[13]而这一系列语言都为不同类语言。即使分属不同语系的中文和日语之间的同源词汇也有47.5%。[14]而赣语和北方官话之间的互通词汇仅为46.9%。[15]由此可见,如果以“同源词”作为指标来衡量语言的话,赣语和北方官话之间的差异已远甚于“方言”之间的差异。
赣语使用人口在江西境内主要分布在赣江的中下游、抚河流域及鄱阳湖周边等地区,约占江西总面积的三分之二强。外省的赣语使用人口主要是历史上由江西本土迁移出去或又再次迁往第三地的居民,今天主要居住于湘东和闽西北、鄂东南、皖西南和湘西南等地区。统计下来赣语的分布总面积近20万平方公里,在南方六大汉语中,分布地域最广。[16]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区划简册》(2004年)的统计数据,赣语人口分布在江西的有2900万、[17]安徽450万、[18]湖北530万、[19]湖南900万、[20]福建27万,[21]总计4800万左右。
赣语主体区通行地域的四极为:
| 西南官话 | 江淮官话 | 徽语 | ||
| 湘语 | 吴语 | |||
| 土话 | 客家话 | 闽语 |
赣语主要分布在华东、华中的五个省份。根据“覃谈非见系分韵”和“端系字古合口今韵母今读合口、撮口或者主要元音为圆唇元音”这两条音韵特征,可以“怀玉山”和“袁江”为界,将赣语划分为“北区赣语”和“南区赣语”。[22]“北区赣语”即通行于鄱阳湖平原及周边区域,具有以上两条音韵特征,而“南区赣语”则没有,但部分县市亦有例外。
而根据《中国语言地图集》(1987),赣语内部可分为九片方言:
| 片 | 代表方言 | 特征 | 主要分布地区 | 主要市县 |
|---|---|---|---|---|
| 昌都片 | 南昌话 | 去声分阴阳;阴入调值高,阳入调值低 | 江西西北部分地区 | (江西的)南昌市、南昌、新建、安义、永修、修水、德安、星子、都昌、湖口、高安、奉新、靖安、武宁、铜鼓,(湖南的)平江 |
| 宜浏片 | 宜春话 | 去声不分阴阳;入声不分阴阳 | 江西中西部部分地区 | (江西的)宜春市、宜春、宜丰、上高、清江、新淦、新喻市、分宜、萍乡市、丰城、万载,(湖南的)浏阳、醴陵 |
| 吉茶片 | 吉安话 | 去声多不分阴阳;多无入声;鼻化韵丰富 | 江西中南部部分地区及湖南东部部分地区 | (江西的)吉安市、吉安、吉水、峡江、泰和、永丰、安福、莲花、永新、宁冈、井冈山、万安、遂川,(湖南的)攸县、茶陵、酃县 |
| 抚广片 | 抚州话 | 去声读降调;阴入调值低,阳入调值高 | 江西中东部部分地区及福建西南部部分地区 | (江西的)抚州市、临川、崇仁、宜黄、乐安、南城、黎川、资溪、金溪、东乡、进贤、南丰、广昌,(福建的)建宁、泰宁 |
| 鹰弋片 | 鹰潭话 | 去声不分阴阳;入声分阴阳 | 江西东北部部分地区 | (江西的)鹰潭市、贵溪、余江、万年、乐平、景德镇市、余干、鄱阳、彭泽、横峰、弋阳、铅山 |
| 大通片 | 咸宁话 | 去声分阴阳;入声不分阴阳 | 湖北东南部部分地区及湖南东部部分地区 | (湖北的)大冶、咸宁市、嘉鱼、蒲圻、崇阳、通城、通山、阳新、监利,(湖南的)临湘、岳阳、华容 |
| 耒资片 | 耒阳话 | “搬班”同音;“官关”同音 | 湖南东部部分地区 | (湖南的)耒阳、常宁、安仁、永兴、资兴市 |
| 洞绥片 | 洞口话 | 部分地区无入声 | 湖南西南部部分地区 | (湖南的)洞口、绥宁、隆回 |
| 怀岳片 | 怀宁话 | 古入声和上声读阳去 | 安徽西南部部分地区 | (安徽的)怀宁、岳西、潜山、太湖、望江、宿松、东至、石台、贵池 |
注①:以上斜体的市县名表示该地区非纯赣语市县。
注②:陈章太、李如龙的《闽语研究》划“邵武、光泽、建宁、泰宁”入赣语抚广片;《中国大百科全书·语言文字卷》(1988)划“邵武、光泽、将乐、顺昌、建宁、泰宁”入赣语抚广片。
赣语各方言大体上都继承了古汉语平、上、去、入四声调的分类,并因古清浊分类而再分阴、阳二类。各方言代表点的音调调值如下:
| 古调类 | 平声 | 上声 | 去声 | 入声 | ||||
|---|---|---|---|---|---|---|---|---|
| 阴阳调 | 阴平 | 阳平 | 阴上 | 阳上 | 阴去 | 阳去 | 阴入 | 阳入 |
| 南昌 | 42 | 24 | 213 | 45 | 21 | 5 | 2 | |
| 吉安 | 34 | 21 | 53 | 213 | 34 | 213 | ||
| 鹰潭 | 11 | 24 | 343 | 42 | 5 | 3 | ||
| 抚州 | 32 | 24 | 45 | 51 | 212 | 2 | 5 | |
| 宜春 | 34 | 33 | 21 | 213 | 5 | |||
| 咸宁 | 44 | 31 | 42 | 423 | 33 | 55 | ||
| 怀宁 | 31 | 44 | 42 | 35 | 33 | 35 | ||
| 耒阳 | 55 | 35 | 53 | 213 | 12 | |||
| 洞口 | 53 | 24 | 21 | 35 | ||||
注:部分方言不同的调类具有相同的调值,但入声调有辅音韵尾可区分其顿挫性。因此虽然只存在调值相同,但却仍是不同声调。[23]
赣语是一种典型的声调语言,声调在语句中起到辨义的功能,但亦有一些变调规则。古汉语的“平上去入分阴阳”的特点在赣语中得到体现,四声分阴、阳二类,共八个声调。部分方言阴平、阴上、阴去、阴入、阳平、阳上、阳去、阳入八个声调全部保留。数量上赣语的各方言声调多少不一,最少的有如宁冈,只有三类;最多有如永修、德安、都昌等地,多达十类。古代的平、上、去、入四声在赣语中或有分化,或有归并,而对赣语声调的分化有影响的主要因素有以下几种:
平声
赣语的平声首先会受中古汉语声母清、浊的影响,清声母字归为阴平,浊声母字归为阳平。德安、永修、修水、都昌、新喻等地的阴平还会受到古声母送气与否的影响。南昌、新建、南丰的阳平则受今声母的送气与否的影响。 赣语的平声调型有多种类型,其规律是昌都片(南昌、新建为降调)、鹰弋片、抚广片的阴平多归为平调,宜浏片的阴平多归为降调,吉茶片的阴平多归为升调。而阴平为平调、降调的方言片,其阳平多归为升调;阴平为升调的方言片,其阳平多归为平调,又以低平调为多见。
上声
赣语的上声大多不分阴阳,其昌都片、宜浏片、鹰弋片、抚广片的上声都不分阴阳。但吉茶片的莲花、安福、遂川三个点的上声会依古声母的清浊而分为阴上和阳上两个调。
去声
赣语中去声的分配有以下几种情况:
入声
赣语的入声可以分以下几类:
日常用语中有一些变音现象,但在赣语中这一点并没有十分突出。
至于变调现象赣语不十分显著。南昌赣语的连续变调只是从前字开始变的,一个调类一种变法,曲折调皆变。其规律有如只有上声字在平声、阴去、入声前变调为13,上声、阳去前变为24,轻声前变为21。例如:老蛤[lau kot]、好看[hau kʰon]、枣子[ʦau ʦɿ]。
赣语南昌话的声母共有十九个音素,如下表:
| 双唇 | 唇齿 | 舌尖前 | 舌尖中 | 舌面前 | 舌面中 | 舌面后 | 喉 | ||
|---|---|---|---|---|---|---|---|---|---|
| 塞音 | 不送气 | p 巴 |
t 打 |
k 家 |
Ø 野 |
||||
| 送气 | pʰ 白 |
tʰ 达 |
kʰ 客 |
||||||
| 鼻音 | m 望 |
ȵ 让 |
ŋ 昂 |
||||||
| 摩擦音 | f 花 |
s 纱 |
ɕ 写 |
h 虾 |
|||||
| 塞擦音 | 不送气 | ʦ 渣 |
ʨ 脊 |
||||||
| 送气 | ʦʰ 茶 |
ʨʰ 吃 |
|||||||
| 边音 | l 罗 |
||||||||
赣语韵母可分为“开韵尾”、“闭韵尾”、“促韵尾”三类,以南昌赣语为例共有六十七个。
| 开韵尾 | 鼻韵尾 | 塞韵尾 | 边鼻韵 | |||||||||||
|---|---|---|---|---|---|---|---|---|---|---|---|---|---|---|
| 开口呼 | a 扯 |
o 何 |
ɛ 许 |
ɿ 柿 |
ɵ 儒 |
an 咸 |
on 汉 |
ɛn 痕 |
ɨn 分 |
at 八 |
ot 拨 |
ɛt 北 |
ɨt 不 |
m̩ 姆 |
| au 抱 |
- | ɛu 茂 |
ɨu 周 |
- | ||||||||||
| ai 败 |
oi 嗳 |
- | - | - | aŋ 正 |
ɔŋ 装 |
- | - | ak 百 |
ɔk 剥 |
- | - | ||
| 齐齿呼 | - | - | iɛu 庙 |
i 眉 |
- | - | - | iɛn 淹 |
in 隐 |
- | - | iɛt 革 |
it 乙 |
n̩ 倷 |
| ia 惹 |
io 靴 |
iɛ 佢 |
iu 酒 |
- | iaŋ 井 |
iɔŋ 奖 |
- | iuŋ 供 |
iak 脊 |
iɔk 脚 |
- | iuk 菊 |
||
| 合口呼 | ua 话 |
uo 禾 |
uɛ 哇 |
u 母 |
- | uan 湾 |
uon 换 |
uɛn 耿 |
un 滚 |
uat 滑 |
uot 活 |
uɛt 国 |
ut 勿 |
ŋ̍ 五 |
| uai 怀 |
- | - | ui 委 |
- | uaŋ 梗 |
uɔŋ 广 |
- | uŋ 共 |
uak 掴 |
uɔk 扩 |
- | uk 鹿 |
||
| 撮口呼 | - | yo 瘸 |
- | y 猪 |
- | - | yon 软 |
- | yn 女 |
- | yot 绝 |
- | yt 戍 |
|
赣语中的辅音韵尾都有不同程度上的简化。中古汉语中的“-m、-n、-ŋ、-p、-t、-k”六个辅音韵尾,保存了咸深二摄的[-m]、[-p]尾的主要有两块地方:一块是东边的抚广片,另一块是昌都片的高安、靖安、奉新、安义,但是这两个双唇韵尾亦在逐渐消变过程中。
[-p]、[-t]、[-k]三个塞音在赣语中演变的比较厉害。例如:入声韵尾全部弱化为喉塞音[-ʔ]的万载、宜春、铅山、崇仁等地;[-p]、[-t]尾变成边音尾[-l]的都昌、修水等地。下面例举临川片的六个辅音韵尾:
| 辅音韵尾 | -p | -t | -k | -m | -n | -ng |
| 国际音标 | [-p] | [-t] | [-k] | [-m] | [-n] | [-ŋ] |
| 汉字举例 | 杂 | 八 | 拍 | 三 | 山 | 松 |
文白异读是语言在不同历史层次的字音的重叠。因为在语言的形成过程中,不同时代的语音特点可能沉积在一起。一般来说,白读音是该语言所固有的,包括对古代语音的传承和自身的创新;文读音多半是受共同语的影响,也包括古代雅音或现代官话。一些字可能既有文读音又有白读音,一些也可能只有文读音没有白读音,反之亦然。例如:鱼韵字中的“居”只有文读音[ʨy],“锯”则有文白两读[ʨy]和[kiɛ],而“去”只有白读音[ʨʰiɛ]。赣语中的梗摄字一般都存在文白异读。在生活中的常用词汇使用上,经常会有文白交叠的情形,但不致造成表达的困难。文白异读现象大致可分为四种(左为白话音,右为文读音):
语调是指为了表达一个句子的全部意思而对语句前后升降、扬抑的语音系统。它可以把一个个抽象的,笼统的一般意义的连音组连成串,用来表示一个更为复杂的,特定的,具有主观意义和情感的语句。就总体来说,赣语的语流升降较普通话显得平稳。即使是疑问句,在普通话中即便没有疑问语气词,后半句的音调也要上升,如“是他告诉你↗的?”。但在赣语中反而有降调趋势,尤其是对于句首有疑问词的问句,重音会放在疑问词上,音高也就在句首。例如:啷↗能咁嘞?(怎么可以这样呢?)
赣语的语序大多数以“SVO型”为主,在一些语境下也可以把宾语置于语句的不同部位。
| 赣语 | 什哩 | 什哩人 | 什哩地方 | 做什哩 | 啷 | 几时 | 几多 |
|---|---|---|---|---|---|---|---|
| 普通话 | 什么 | 谁 | 哪儿 | 为什么 | 怎么 | 什么时候 | 多少 |
赣语还有一些数量词的特殊组合:
但如果数量补语指的是时间时,其位置只能位于指人宾语之后,例如:偶等吥倷三日。(我等了你三天。)
赣语存在相当数量的单音词,例如:颈(脖子)、迹(痕迹)、掐(节省)、谷(水稻)等等。赣语目前的状况大体上则是单音词和多音词并用。单音词基本上都是赣语早已故有的,多音词则大多是借用于现代汉语。此外,赣语不但有固有单音词和借用多音词的并用,其固有词还有新旧两种说法,例如:声气(声音)、牙子(牙齿)、旧年子(去年)等。对于某些和普通话意义相类同的复音词,词素的位置却与其相反,例如:欢喜(喜欢)、私自(自私)、牢监(监牢)、宵夜(夜宵)、齐整(整齐)、陀螺(螺陀)、气力(力气)、口胃(胃口)、机司(司机)、紧要(要紧)、闹热(热闹)、张慌(慌张)、面前(前面)等等。
再拿赣语和普通话相比较,在一些字词的定义上亦有不同,这可以从两方面来看:
而有些字词的含义上,赣语和普通话的含义则有较大的差距。例如:“房”在赣语中意为“屋子”、“屋”意为“房子”,而普通话中则正好相反;其他有如“行”意为“走”,“面”则为“脸”便是古汉语的余存。对于这些具有相当数量的古汉语词汇,这又可以分成两类情形:
赣语中的人称词汇除了以上“文法”章节里所提及的人称代词以外,还有诸如敬语、谦辞、昵称等诸多词类。敬语中的一大部分都使用于书面语,但口语中亦会使用,例如:“贵宝店”、“府上”、“台甫”、“大号”、“好意走/好生走”等都是日常生活经常使用的词汇。至于口语中亦有一套敬语体系,例如:称呼长者为“老坐”、“师傅”、“老爷子”;称呼妇女为“孺人”;称呼成年男子为“大兄”、“老弟”;称呼成年女子为“大姐”、“妹子”等等,对于木匠更有“博士”的雅称。与此同时,谦词诸如“敝姓”、“舍间”,谑称诸如“何老”、“秧子”、“雀子”等亦使用在赣语当中。
詈辞是所有人类语言共有的一种语言现象,各种语言都有自己独有的表达方式。赣语中詈辞的使用或而一针见血,或而婉转含蓄,无论何种方式都能够非常生动地表达出说话者的语义。主要的詈语表达有下列几种方式:
赣语的亲族词汇除了书面语中使用的“祖父”、“母亲”之类的正式用语以外,还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白话体系,其有包含引称和对称两类。单举几例如下:
太公━┳━太婆
┃
公公━┳━婆婆 阿公━┳━阿婆
伯娘━━伯爺┫ ┣母舅━━舅母
姑爺━━姑娘┫ ┣大娘━━大爺
爺━━━┳━━━娘
┃ 丈元━┳━丈母
兄弟姊妹┫ ┃
我━┳━老婆
親家━┳━親家母 ┃
┗新婦━┳━崽━┻━女━┳━郎
┃ ┃
孫子、女 外甥子、女
大量的感官描述词汇被使用于赣语日常交际中,其构造原理有诸如拟声、拟态、拟义等方法。模拟词或而单独使用,或而联系其他词汇共同表达词义。对于听感的描述,有如“哇[kyɛ]叫”、“嘻[ɕit]笑”等;对于观感的描述,有如“喼[ʨit]绿”、“黆[sɛn]黄”等,再如对其他感官的描述,有如“丩[ʨiu]酸”、“冎[kuat]淡”、“枼[sɛ]薄”、“呼[fut]热”。至此可以观察到,赣语对于感官的描绘习惯把仄声字加在主要义象词之前,用以加强描述信息的传递。
赣语区的地理位置决定了赣语必然的多元的历史层次。远古时期百越聚居的情况、上古时期“吴头楚尾”的辖治给赣语打下了底层印记,历史上中原汉民数次大规模迁徙更给赣语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宋朝以降,江西地区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发展达到了空前的高度。赣语的历史发展,自上古时期至现今,至少有1500年以上的主要发展史。
江西的人文历史可追溯到数万年前的石器时代,江西万年县仙人洞发现了距今上万年的人类历史上最早水稻样本,[24]另外在其他地方也发现了大量新、旧石器时期的文化遗址。鄱阳湖畔的吴城文化出土了极大量的殷商时期青铜器,其数量、品质堪居全国之首。[25]由此可见,早在上古时期赣鄱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程度已经到了非常高的水平。此时期的古江西属于百越之地,曾经有过“干越国”和“艾国”等非华夏族国家。史载干越国在春秋时期为吴国所灭,其中心地带可能位于今余干一带,而艾国则位于今修水、武宁一带,后其被楚国并吞。今日人们往往把《山海经》传说中的“赣巨人”、《太平御览》所载“干越人”、《战国策》所载“彭蠡”湖畔的“三苗”人等看作是上古时期江西的土著居民。有学者认为这种百越聚居的情况依旧可以在现今的各南方汉语中找到痕迹,赣语中亦有一些底层词难以在古书典里找到来源,却和一些少数民族语言中的表达方法相似,例如“能干”在许多赣语方言里音为[lak],而壮语中为[lɛk],其他如“老蛤[kot]”、“牛栏[lan]”等也被疑似为古百越底层词。潘悟云、陈忠敏的《释“侬”》(1995)一文,经过详细论证之后,指出:‘“侬”是古代广泛分布于江南的方言词,既有“人”义,也用来自称。在现代的吴、闽、徽、赣、粤诸方言中还有它的分布。’‘侬可能就是古百越语词,意义为族称和自称。古代百越人在接受汉语的同时,把他们自己语言中用于族称和自称的[noŋ]保留下来,成了这些方言中“人”义和第一人称的方言词。’
至春秋时代,江西地方经常被称为“吴头楚尾”,是因为江西曾迭为吴、楚、越国的争雄之地。吴和楚都处于长江中下游,地势平坦,民间不乏往来,侯国之间战争频殷。西元前506年,吴王伐楚,攻陷楚都,西元前473年越灭吴,西元前306年楚灭越。处于“吴头楚尾”的江西和各方都有大量关系,而赣语中至今依旧保存著一些很有特色、很常用的古吴语和古楚语词的积淀,例如《说文》中记载“楚谓竹皮”的“箬”,《集韵》中记载“吴人呼彼”的“𠍲”(今作渠或佢)等诸多吴、楚语词有相当多地都继续保留在赣语之中。西汉扬雄在其著作《